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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火 | ARTFORUM展评
2019-12-25 13:14

文/ 林叶

2019.11.05-2020.03.29 上海玻璃博物馆

进入展厅,便能听到二楼传来的阴郁而沉重的音乐,而在一楼展厅里,每隔一段时间就响起一声清脆的敲击声。其实一楼是孙逊的个展“塞上(下集)”,二楼则是朴庆根的个展”我是我的镜子”——两个展览均属于上海玻璃博物馆的“退火”项目——也许两位艺术家并没有刻意地要通过作品进行对话或交流,但这声音的交叠和呼应确实提供了一个让人想要摸索他们之间共通性的起点。

“塞上”的灵感源自王维的诗歌《使至塞上》。展览中的作品名称是选自诗里前后两句交接处的两个字:“边属”、“塞归”、“直长”、“骑都”。这四个怪异的词语与其说取的是字面上的意思,不如说是将词语在诗歌中的空间性转换为一种象征,象征着某种平衡的中间状态,就像“塞上”这个词本身——既是这个世界的尽头,又是那个世界的起点。

在《塞归》中,孙逊将一面玻璃悬挂在正中间,两边墙面上则是两幅画,左边是《共产党宣言》中提到的六种人物:教皇和沙皇、梅特涅和基佐、法国的激进派和德国的警察,右边则是六位张椅子,上面写着杜尚、弗兰西斯·培根、安迪·沃霍尔、约瑟夫·博伊斯、劳森伯格、贾科梅蒂六位艺术家的名字。玻璃下方是一个装置,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颗珠子从玻璃管道中滚过,弹射出来,重重地撞击在上方那块玻璃上。或许我们可以这样理解:左边的六位象征了理性世界的秩序,而右边的艺术家则意味着感性和创造,而玻璃仿佛是某种平衡,不过这个平衡并非静止不动,而是本身就充满了各种碰撞与冲击。其实不论是《边属》中让钢珠不断来回滚动的装置,还是《直长》里的多重旋转,孙逊此次的几件作品都呈现出了某种运动式的平衡状态。如果将这样的象征还原到《塞归》里指涉的人类历史中,或许可以这样理解:人类终究无法完全凭借理性来锚定时间与空间,只有接受这种运动式的平衡和各种必然存在的冲突,才能找到历史与文明的归属。

如果说孙逊的“塞上(下集)”是要探究人类历史文明中的平衡状态的话,那么朴庆根的“我是我的镜子”或许可以理解为对人自身内在平衡的把握。展览入口处是一组艺术家的自拍照,只不过照片中的他看起来好像被分割成了两半,似乎有两个“自我”在对话,直接回应了展览的标题,并让人从中感受到内在于人自身的本我与自我之间永恒的融合与对抗。

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视频作品《梦的王国》的主角是一对双胞胎——人物原本就难分清彼此,在镜子的作用下,更是幻化出令人晕眩的影像效果。无数的“自我”包围着“自我”,让人不得不去思考:如果意识是可以重叠甚至互换的,那么“我”究竟是谁?这样的晕眩效果也渗透进了另外一个展厅之中——大量整齐且富有象征含义的玻璃机械装置在不断旋转变换,灯光被折射到四周,象征了“人性之中难以琢磨、无法驾驭的不确定性,而这些不确定性又恰是人性令人着迷的部分”(见展览介绍)。不过,在这里,具体的人是缺失的,只有如梦如幻却又真是可感的运动秩序存在,也让我们再次回想起孙逊作品中危机重重却又充满魅力的平衡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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